胸怀宇宙

懒政不作为,干饭也不吃你的

【赵瑞龙×李达康】伏特加少年

*谈及李达康,赵瑞龙十分坦荡地承认:爱过。

*《可乐公子》后续。我死了,这个邪教真是太好嗑了。@伏鹿 
*含车慎。



《伏特加少年》




被李达康从金山县政府招待所劈头盖脸赶出去,是赵瑞龙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窘迫时刻之一。不过他也没当回事,吵架这种事,不过是人类种类繁多的社会活动之一,和吃饭睡觉上厕所一样,都属于某种常态。反正工作跟身份都摆在那,再怎么吵李达康也不至于跟自己老死不相往来。

这回被撵出去了,下次他再回来不就得了。

出了招待所大门,赵瑞龙站在大门前的破土路上拦车。金山县除了政府院里那辆破吉普没有别的机动车,他等了许久,一辆马车终于咣当当地来了。赶车的是个老农,现在正是产甜瓜的季节,老农拉了一车甜瓜准备上吕州农贸市场卖。

赵瑞龙胳膊一撑腿一跨,跳进那一车瓜里。

大叔,你按你的路走,到了火车站把我撂下就行。

老农说行,就是后面那瓜你别给我坐碎了。

不能不能,赵瑞龙笑了,我不捣蛋,还能陪你说说话。

马车拉着甜瓜和赵瑞龙一颠一颠走了。

当时金山县的路况可想而知,马车颠簸,若不是赵瑞龙强打精神支撑着,他怕是要晕死在这一车甜瓜里。

他回头望了眼,并没有人追上来。

大叔,你这马走得也太慢了,比驴还慢。

老农道,怎么,你还骑过驴?你个小娃娃,告诉你吧,这已经算快的了。

赵瑞龙眼珠骨碌一转,道,不怪马,要怪就怪你们这路太破了。您见过吕州的水泥路吧,我跟你说,其实除了你们县,现在到处都那样,机动车一开,嗖!可快了。

老农哼哼一笑,看来你小子见识还挺广啊。

是啊。赵瑞龙坦然的说,我懂的可多了。告诉您吧,我这回来金山就是来调研的,在这待了半个来月,别说,还真看出了点门道。我算是明白了,这要致富啊,不修路是真不行。

老农道,你们城里来的怎么都这套说法。你个毛头小子就算了,新来不久的那个小县长也这么说。

听到李达康被提及,赵瑞龙马上自豪的笑了。大叔,不瞒你说,那位县长啊,他是我哥哥!我哥哥他是个好人,你们跟着他,准没错!

老农嗤笑说,哦,原来是一家的。你也别急着夸你哥,照我看呐,他就不是什么好鸟。以前我们过得穷,但也没那么多事儿。他可倒好,一来就嚷嚷要修路,天天派人撺掇我们集资,行,集资吧,集资完了钱还没捂热乎呢就动工了。催催催的,怎么样啊,今天工地死人了,我看他怎么应付。

别这么说我哥哥。赵瑞龙摆出一副委屈模样,半真半假地说,出了事,他心里也挺苦的。今天他哭了一下午,可给我心疼坏了,我一直安慰他。我估计他现在又吃不下饭了,唉,他本来就可瘦了,身上摸着跟一把骨头似的。我要能把他接回家去就好了。

老农似乎没觉得赵瑞龙的话哪里诡异,没接话,估计正忙着暗骂李达康活该。马车慢慢穿过翠绿的田埂,在土路上留下一串马粪。

那你要走了,你哥怎么不来送你?

他忙,也累,我得给他省点心。

到了火车站,赵瑞龙从瓜车上翻下来,老农心好,送了他一兜瓜让他路上吃。他抬头看了眼列车时刻表,心想这次旅行应该是到头了。

再见哥哥。他有点矫情地朝大门外望了一眼,准备去售票窗口买票。

我要一张去京州的。他对售票员说,结果手插进兜里一翻,空的。



赵瑞龙再次坐到那辆破吉普上。王大路拉着他往县政府招待所去,一边控着方向盘一边哭笑不得地数落他。

一看你就这么走了,你李哥都要急疯了!

赵瑞龙嘟嘟嘴道,我以为他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你还知道啊!我说你今天是犯什么浑,怎么能对你哥做那种事?

赵瑞龙这公子哥也不是一点脾气没有,李达康训他就算了,王大路算哪根葱,居然也跟着来教训自己。

他又不是我亲哥,我喜欢他怎么了?都说了我们没乱伦。

王大路浑如被生噎了半个馒头,瞠目结舌。

这不是乱伦不乱伦的问题,这是⋯⋯操。他骂了句,不说了。跟他又没多大关系,他说这些干嘛。

赵瑞龙也没再说话,偏过头怔怔盯着窗外。



再次见到李达康,赵瑞龙膝盖一弯,扑通就在他跟前跪下。哥哥,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李达康也是手足无措。他打心底里不想搭理赵瑞龙,可他再生气也不过区区一小县长,让领导儿子在自己面前下跪算怎么回事。

你快起来!李达康抹了把脸,今天他算是没脸见人了。

哥哥⋯⋯赵瑞龙眼巴巴凝视着他。

行了你快站起来吧,别没完没了的。李达康冷着脸,语气却软下来了。我原谅你了,他违心的说,下不为例。

赵瑞龙欢天喜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灰尘。就知道哥哥最好了,他说。

李达康忽而有种上当受骗的屈辱感。

现在这边乱得很,你也别在这待了,不安全。一会儿我给立春书记打电话,明早就送你走。李达康说。不知该不该庆幸,他确实没时间管赵瑞龙,工程出了事故,已经够他焦头烂额一阵的了。

我正要说这个呢。赵瑞龙意外地没有再争取什么,反而从善如流顺着李达康说,我也想着早点回去,你工作压力大,我不该接着在这打扰你了。哥哥你放心,我没那么不懂事,今天我的账你先记着,等改日你的事解决了,我亲自向你赔罪。

赵瑞龙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算了。李达康心想,自己也没吃什么实质性的亏,就让它过去吧。





赵瑞龙自恃脸皮极厚,连他亲爸赵立春都经常骂他不要脸。他从不否认这一点,负责任的说,他从小到大还真没遇到过几个比自己更无耻的家伙。身为官二代他知道赵立春以权谋私做过不少缺德事,对他来讲,他爸已经很不要脸了,被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骂不要脸,那不是耻,简直是一种光荣。

所以对于自己盯上他爸的秘书并处心积虑地想要搞人家这事,他表现得特别坦然。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感情这玩意是不受控制的,他就是喜欢上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归根结底还是李达康的错。

有的时候他会忍不住沉浸于天马行空的设想中,譬如幻想自己不是赵瑞龙而是赵立春,李达康不是他“哥哥”而是他的秘书。

那样的话,李达康铁定会鞍前马后地伺候好自己,不会对他凶,更不会劈头盖脸地让他滚。他呢?他才不会把自己的秘书调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会多此一举让李达康去管自己的蠢货儿子。他会好好把他留着,养着,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那日子简直他妈是天堂。

他花大价钱请了位枪手,把从李达康那带来的金山县调研资料归拢好全部交给那人,说务必请写出一份无可挑剔的调研报告。枪手按时上交结果,质量究竟如何赵瑞龙没心思看,不过满满三十几页A4纸,态度总归是不错的。他带着那份报告去找赵立春,让赵立春给评价评价。

赵立春扶了扶眼镜,把赵瑞龙的调研报告大致翻了一遍,没做表态。赵瑞龙心里没底,问,老爸,我这成果怎么样?

赵立春目光幽幽荡到他脸上。达康指导你写的?

嗯,赵瑞龙撒谎说。爸,你说我是不是挺有从政的天赋?

赵立春伸出手指点点报告的封皮。就这?哼哼,算了吧,别说达康,神仙都救不了你。

赵瑞龙的火气腾地就拱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枪手揪来就地宰了。他清了清嗓子,又道,老爸,要不我⋯⋯

先别说这个。赵立春把报告扒拉到一边,抽出另一份文件。达康那边出事了,你这回去都看见了吧。

赵瑞龙愣了愣,道,是啊,要不出事我也不能回来啊。那天出事时我就在他身边,看得一清二楚。

赵立春再次幽幽瞥了他一眼。行啊,既然你看见了,那跟我说说你有什么感触?

这感触嘛⋯⋯赵瑞龙仔细斟酌着用词。也没太多别的,就觉得当官挺难的,一步差池,举步维艰。

那你还搞这出。赵立春把他的调研报告拍回他怀里。我看你不是想当官,你是对你那位哥哥太上心。

赵瑞龙被说穿了,不恼火也不狡辩,反而马上对赵立春赔上一脸讪笑。老爸,我李哥现在真的挺难,你看他给你当了那么多年秘书,对咱家人也挺好的,你不能不管他。

哟。赵立春好笑地看着他。凭这些我就得管他?你是没见过秘书还是怎么的?

秘书我当然见得多了,可他⋯⋯他不一样嘛。

他怎么就不一样了?

赵瑞龙愁得直揪头发,心说老爸今天怎么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该说的没什么可说,不该说的又万万不能说,这叫他可怎么回答。

我拿他当朋友。赵瑞龙最终决定这么应付赵立春,他说,我觉得我们是朋友,朋友有困难,我就要帮。

可能这句话是赵瑞龙今天说出口的唯一比较像实话的东西,赵立春听了,倒也还算满意。

看他态度了。赵立春感慨的说,我作为省长,总不能上赶着去帮一个芝麻官。

赵瑞龙乐了。那我马上回去给我李哥打电话说。

走出省委大楼,赵瑞龙顺手把调研报告丢进垃圾桶。李达康的事赵立春亲口发话了,他也就不再用得着这虚伪的玩意。他本想对拿着它忽悠赵立春:看看他李哥对他多负责啊,一个破暑假作业而已,居然尽心尽力帮他完成得这么周详。



李达康怀着一腔忐忑回到京州。时隔许久再次回到繁华都市,或许因为在贫瘠的金山县待久了,或许因为身处京州就不得不跟一些权贵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他感觉到的是千百般的不适应。他不想来,但这回他不得不来。赵瑞龙告诉他赵立春想见他,他不确定这机会是从哪来的,不过既然赵立春给他机会了,他没理由不抓住。

金山太穷了,穷到李达康甚至搜刮不出些什么特产给赵立春带去。他只带了一张地图去的省委,那上面画满了他对公路工程各色各样的标记。他得对赵立春解说这张图,打动这位位高权重的领导,以为后续工程要来资金。从金山来京州的路上他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太多遍,以至于敲响赵立春办公室大门时,他的思维都已经有些疲惫了。

然而他没料到,他辛辛苦苦准备的规划图,赵立春连看都没看。

这令李达康心中升腾起某种难于言喻的羞辱。

立春书记,这图上的⋯⋯

达康,你的事瑞龙都跟我说了。赵立春道,你不用多说,我全知道。

我早该来向您汇报的。李达康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他把规划图小心翼翼地卷好,等待赵立春的下文。

达康,这个事,对你来说应当是个教训。若想长久地走在仕途上,长久地为人民做好事、做实事,你这横冲直撞的性格是要不得的。赵立春拉过他的手,带他一起坐到堪称豪华的真皮沙发上,循循善诱的样子仿佛把他当成了另一个儿子。

赵立春说,你现在有压力,有就对了,没压力你永远都不长记性。

李达康低下头。立春书记,我错了。

赵立春责怪地说,你错了,你当然错了。瑞龙这回跟我说了不少见闻,达康啊,作为你的老领导,我得好好批评你。你说你去金山给人当县长,当得全县人都恨你算个什么事?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得想想,你是谁啊?你是我赵立春的前秘书,你的所作所为不但关乎你自己,还关乎人家老百姓怎么看我这个省长。

是,立春书记。李达康鼻腔发酸,两手手指纠结地缠来缠去。

行了,别难受了。赵立春把他两只手拽开,说,我没有往你伤口上撒盐的意思,知道你要来,资金那边我一早就给你吩咐好了。知耻后勇,回去好好干。不过达康你得记住了,你是带着我赵立春的脸面出去的,千万别让我失望。

嗯。

哦对了,走之前去看看瑞龙吧,他一直为你担心呢。



李达康不知该怀着一份怎样的心态去找赵瑞龙。

金山的事解决了,可他身上得压力一点也没放松。他清楚这回是赵瑞龙帮了他,他不想这样的,不想在公事上与赵瑞龙甚至赵立春过多牵扯的。之前跟赵瑞龙在金山时差点发生不轨之事的场景历历在目,而赵立春那句“你是带着我赵立春的脸面出去的”也犹然在耳。他补上了自己捅出来的大窟窿,也给自己背上两副泰山般的担子。

该面对的总得面对,他视死如归地敲了赵瑞龙的门。

哥哥。赵瑞龙半拥半抱地迎他进去。哥哥你可担心死我了,事情解决了吗?心情还差吗?还生我气吗?

李达康拂开他,正色道,瑞龙,你听好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只能当你哥哥,别的,都不行。

赵瑞龙一脸受伤,哥哥你这说哪家话呢!

李达康说,我是告诉你,以后不许再插手我的工作,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赵瑞龙应着,一股苦味逐渐从心口蔓延到喉头。我以后都不会了,哥哥你别再生我气了。行,就按你说的,你是我哥哥,我们只当兄弟,那今天我们就以兄弟的身份一起喝点儿总不过分吧?

李达康凌厉的脸色总算得到些缓和。赵瑞龙搬住他的肩把他推到沙发边,自己跑到楼下酒窖,拿了一瓶标签写满俄文的酒回来。李达康有些畏缩地看了他手中的酒瓶半晌,道,你别弄这个,我只喝可乐。

赵瑞龙给他倒了大半杯可乐,又抄着瓶起钻进软木塞,嘟的一声拽了出来。李达康感受到一股浓烈的酒精气息扑面而来,赵瑞龙轻车熟路用伏特加把他的可乐杯补满,然后给自己如法炮制了一杯。

只喝一点没事的。赵瑞龙朝他举杯,神情温柔得让人心慌。哥哥,我为在金山的事向你道歉——不论你想不想原谅我——对不起。

赵瑞龙言罢,一饮而尽。

李达康只好跟着喝了一口。

先是可乐的甜味,随即跟来的是几乎将嗓子烧穿的辣。

过去了就过去了。他说。

赵瑞龙摇摇头,又自罚一杯。

哥哥,你还记得以前你每天接我下晚自习的时候吗?你为了哄我学习,自掏腰包给我买了两年可乐。我有时候就想啊,哥哥,那时候多快乐啊,什么烦恼都没有,我们天天都能见面,你还给我补课,我们坐得那么近,那么近,比现在近多了。

你才几岁,瞎感叹什么。你少喝点,这玩意怪辣的,对胃不好。

赵瑞龙摇摇头,用伏特加把李达康的杯子添满,给自己倒了杯纯的。

喝呀,哥哥,别光摆着,给我点面子。他说着端起自己的那杯抿了一口,酒味冲得眉头都蹙成团了。他缓了缓,道,要不咱干一个?

干什么干?李达康拿起酒瓶费力地读上面的文字,恨铁不成钢的说,赵瑞龙,你要喝死自己呀?这玩意纯度堪比工业酒精了!

赵瑞龙无所谓地说,我这个高,你那个没事。喝吧,好喝的。

唉!李达康无可奈何,硬着头皮一饮而尽。他酒量不好,来前又没吃饭,这一杯下肚就头重脚轻了。

赵瑞龙又抿了几口,也受不了纯伏特加那味儿了。他往自己杯里倒了差不多半瓶可乐,咕噜噜喝了个杯底都不剩。喝完,他舔了舔玻璃杯光润的边缘,眼神迷离地赞美,哥哥,你真好看!

至此,李达康知道自己该认栽了。

他任由赵瑞龙把自己压在沙发上,扯开他的衣服,啄他亲他,抚摸他。他们交换一个潮_湿的吻,里面有熟悉的可乐味,也有陌生的酒味。亲完后赵瑞龙缓缓将嘴唇磨蹭到他的耳畔,对他说,哥哥,我爱你呀。

李达康无声地叹气。

他们终究还是做了。李达康从头至尾都是清醒的,甚至冷静的。他清晰地感觉着被握着脚踝掰_开_腿时空气的凉意,被赵瑞龙的灼_热坚_硬破_开身体时无法形容的痛处。他听凭赵瑞龙摆_弄自己,心想就堕落这一次吧,赵瑞龙只是个混小子,闹够了就放手了。

赵瑞龙则兴_奋得快要癫狂了。他不停念叨哥哥我喜欢你,我爱你,以及一些更为破廉耻的黄_色语言。他把自己平日里不敢放肆的,全都借由那点酒精发_泄了出去,他按着对方无休无止地顶_弄,动作大得恨不得把沙发掀翻。

其实赵瑞龙也没醉到哪去。他早想这么干了。那天从赵立春办公室出来时开始,他就已经在盘算,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上了李达康的夙愿给圆了。至于伏特加,与其说是助兴的东西,不如说是他给自己和李达康都找了个不那么让人下不来台的借口。李达康自不必说,他呢,他就是想操_他,又不想表现得那么放浪,这才喝了点酒。



赵瑞龙完事之后直接歪在沙发上装睡。他听见李达康苦笑着让他屁股抬一下,然后他的裤子被拉上来,遮住了他晾在外面的老_二。李达康给他系裤腰带,他捉住对方的手,情_色地在手背上摩_挲。

哥哥。他含糊地说,你不是不懂,你是不想懂。我输给你了,你的心太硬了。

李达康抽出手,迅速给自己穿好衣服。

我只能这样。李达康心说,我并不想要这样一份爱情。

赵瑞龙两眼闭着,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瑞龙,我走了啊。李达康说。赵瑞龙翻了个身,自顾自睡了。



在后来的仕途中,李达康经历了不少远比金山县那次严重得多的事,但从未有哪次像金山县事故那样令他那么艰难。他学聪明了,知道爱惜自己的羽毛了,因而每次都能在倒下去一大片人时化险为夷甚至全身而退。

而他跟赵瑞龙早就完了。

等他任吕州市市长时,赵瑞龙找他批月牙湖美食城的项目。他不想批又不好直接拒绝,于是左推右诿,硬是赖了大半年。跟赵瑞龙谈崩了,当天晚上他就接到了赵立春带有提醒意味的电话。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而是合伙市委书记高育良,继续打着太极阳奉阴违。

赵瑞龙不知第几次为美食城去找他,这小子现在发达了有钱了,态度也拽起来了。赵总隔着办公桌坐在他对面,有意无意想带起往事。他胳膊一抬,果断制止了。

公事公办,不谈这些。他说。还有别在办公室叫我哥哥。

赵瑞龙嗤嗤地笑,行啊李市长,不谈就不谈。那咱继续谈公事?

李达康说,我说了,美食城这事儿太大,关乎整个月牙湖的生态,我不能定得太草率。具体的事我还要跟育良书记商议,你急也没用,回去安静等消息不好吗?

赵瑞龙点点头,也清楚这事儿没指望了。

再后来,赵瑞龙因为这美食城惹了一屁股麻烦,判了无期,在监狱里完成了他颇具喜剧意味的一生。

至于事情的结尾⋯⋯好像不存在什么结尾。有些事,有些人,真就好比往可乐里添伏特加,添着添着,甜味就淡了。说到头,李达康和赵瑞龙不过是两个差一点擦出火花的凡人而已。凡人都是要向前看的。

只是,谁也不知道曾经那点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火星,究竟有没有在他们纷杂的内心世界里燎出一小片荒原。你发你的财,我当我的官,他们安心于各过各的,谁也不欠谁。


END.


求各位大佬赏个红心给个评吧!射射(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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