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怀宇宙

懒政不作为,干饭也不吃你的

【赵立春/双书记】芒(二)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主高李,有大量赵高和赵李提及。


  @伏鹿  


《芒》


(二) 


自打在京州机场与一团出其不意的粉色相遇开始,高育良的人生便开始往怪诞的方向书写。在离家万里的美国遇到志同道合的同志,当然算得上好事一桩,但这并不代表高育良想在赵立春的前秘书身上出什么岔子。平时他尚能以自控力为傲,可换了个时区,仿佛忽然间什么定律都做不了主。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同李达康的关系已经相当暧昧了。

刚到美国需要分宿舍,在飞机上聊得愉快的高、李二人欣然提出共居一室。每日低头不见抬头见,对方发生什么变化自然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不就,同居之后大概两个月,高育良发现李达康的精神头开始变得一天不如一天。

最初他以为李达康是被繁重的课业累到了,也就没当回事,毕竟李达康这人一向很有能量,比大清早打鸣的鸡中气还足,学习这点事厚着脸皮熬一熬,熬过考试也就拉倒了。直到一天二人相约去图书馆,高育良翻完一本书合上,抬头看见李达康半死不活地瘫在桌上。

高育良见对方脸色煞白,还以为是生病了,慌忙问,达康同志,你怎么了?

没想到李达康委屈地晃晃脑袋,蔫了吧唧地说,饿。

高育良心口一揪,更慌乱了。他本想翻个白眼表示李达康你很令人无语,但莫名其妙地,对方那声软乎乎的“饿”竟像某种催化剂,噗地一声掉进他心窝子里,在里面搅起一番异样的化学反应。

三十多岁的大学教授老脸一红,他居然对赵立春的小秘书动心了。

这算什么?高育良几乎要绝望了。换谁不好,怎么就非得是赵立春的秘书?




高育良不愿意说也没法说的是,之前人们对他和赵立春的关系,其实还真就猜中了。不过如陈岩石曾对李达康说的赵立春在汉大养了好几个情人这样的便颇为危言耸听。实际上汉大里唯一跟赵立春发生过不正当关系的,拢共也就高育良一个而已。

而高育良也没被赵立春包养过。床上是上了,但赵立春耍了无赖,并不打算给钱。不给拉倒,高育良一边穿衣服一边摆出一副不屑脸,反正他又不是婊子。穿完后他愤愤把赵立春的内裤甩在对方叼着烟闭目养神的脸上,冷着脸朝门口走去。

这一幕发生的具体时刻大约是八九年初,算来也有快十年了。

那年为了夯实法制观念,京州市里组织干部集体到汉大政法系进修,包括赵立春在内所有人都要去上课。也不知是哪个居心叵测的摸到了赵立春的爱好,居然把刚到汉大任教没几个月的年轻讲师高育良安排进了这群高官的课堂。

看到高育良的第一眼,赵立春的心思就不在手中那本《法学》上了。赵立春自恃阅人无数,但连他也不得不承认:高育良是个模样极好的人——年轻时的高育良男子女相,眉目风流,是位典型的美男子。除了一张没得挑的脸蛋,职业关系,他还自带一身极为古典的书卷气,那股儒雅劲儿能让一帮没什么格调的糙老爷们联想到传说中的魏晋风骨上去。

那时候高育良还不是声名远扬的大教授,讲课讲得顶多也就算凑合,尤其当一群最低也是副厅级的干部板着脸坐在他面前时,他感觉不像在讲课,而是在做汇报。不过得益于他那张好看的脸,这堆官里吨位最大的赵立春对他自始至终都是笑着的。

上完课后,赵立春叫住了他。喜欢喝茶吗?赵立春问他。

高育良抿了抿嘴。在讲台上啰嗦一个多小时,他认为自己确实有点渴了。

京州开着家高档茶馆,由于消费太高平日没什么人光顾,但卖的茶都是好茶。自赵立春发现那里后,茶馆就成了达官显贵工作之余扯皮打牌的休闲之所。基本上除了陈岩石,京州级别不太寒酸的干部都被赵立春带来过。赵立春要了个雅间,叫上一壶顶级碧螺春。角落蒸有烟壶,熏得包间里雾气撩人,两位服务员身着旗袍,一位给他们斟茶,一位身姿婀娜地跪坐于香炉边弹古筝。

赵立春觉得这环境很衬高育良,殊不知在高育良看来,赵立春表演得有点过。他惋惜地盯着服务员施展茶艺时淋到茶杯外的茶水,口干舌燥的感觉更强烈了。他不想搞这些形式,也不想管这茶究竟是几十还是上百,他只想赶紧捧着壶、对着壶嘴喝个痛快。他实在太渴了。

但高育良毕竟是个教养极足的人。赵立春看着笑,他也跟着嘴角一勾;赵立春捏着茶杯一口口抿,他也忍着渴意小口小口地吮。大半壶茶进肚,赵立春仍没进入主题,跟他东拉西扯,仿佛喝进去的不是钱。

哦,当然是钱。高育良心说。只不过不是赵立春自己的钱。

直到最后一杯喝完,赵立春才别有深意地说,高老师,我是很喜欢你的。

高育良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啊,赵书记,您这样说我真高兴。冒昧地说一句,我对您也是相见恨晚。

赵立春对他如此上道颇感意外,不过既然高育良什么都懂,那接下来就好办多了。赵立春问,就此和高老师作别,实在可惜了,这里环境这么好,不如我们多待一会儿?


高育良笑着点点头。那真是无比荣幸了。

赵立春摆摆手,两位服务员会意,毕恭毕敬朝他们鞠了一躬,退出房间。拉门卡上的一瞬,赵立春一把拉过他,嘴_唇_贴在他脖子上磨_蹭。

高老师,你可真是撩死我了。赵立春往他脖子上哈热气,浸了情_欲的嗓音湿_润又低沉。你讲课的时候我就在想,今天真是撞大运,让老子碰上这么好看一个人。

高育良假模假样地躲闪。赵书记,您就不怕我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给您设的套么。

赵立春在他下颌处响亮地亲了口,随后拉开些微距离,觑起眼睛看着他。他把住高育良的手缓缓按在自己胯_间_坚_硬的隆_起上,情_色地小幅度画圈。

是又如何。我相信高老师是聪明人,该知道该姓蒋还是姓汪。

手心里非比寻常的热度令高育良心劳意攘,赵立春蛊惑的嗓音落入耳孔,让他压不下想要一场性_事的欲_望。他呼吸乱了频,哪还有心思编什么姓蒋姓汪,直接揪过赵立春的领带,蛮横地将嘴_唇递上去。

房间里弥漫起亲_吻的啧啧水声。两个人都使出了些下_流本事,似乎恨不得让对方窒息才好。一轮对抗结束,赵立春哼哼地笑了。

够野的啊,小高老师。他解_开衬衫脱_下来扔到一边,眼中闪烁着惊喜与兴_奋。没想到这高育良还挺有本事,他四十多岁了,碰到比自己小十三四岁的高育良,反倒像个猴_急的毛头小子。

快点吧,赶紧办正事。

没问题。高育良说。他的运动短袖比赵立春的衬衫好脱多了,抓住下摆往上一撸,在手里随便团两下也甩到一边去。他毫不示弱地向赵立春展示自己训练有素的上身肌肉,坦然地问:那么赵书记,咱们谁上谁?

赵立春的脸变天一样,刷的就阴下来。

那天对赵立春来说,可算得上酣畅淋漓。他抓着高育良的头发,把高育良摁进榻榻米上柔软的垫子里,从后面干_进_去,干_得高育良嗓子都叫_哑了。高育良认为被人操_哭是十分丢人的,因而被赵立春搞成这副惨样令他有些生气。市委书记办完事在他面前坦_胸_露_鸟抽事后烟,一派惬意。

果然和小高老师的合作十分愉快。赵立春说,下一秒,一条四角内_裤糊上脸,烟头在布料上灼出一个坑。

后来几次都是在宾馆开房解决的。赵立春不肯屈尊,高育良便只能当挨_操的那个。他不是个卖的,也就不会管赵立春索要什么,他要等着赵立春主动给。结果等了差不多半年,他什么也没等来,赵立春倒是等来了李达康。



再次跟赵立春上_床已经九四年年末了。一个叫刘新建的人找到他办公室,对他说,高老师,赵省长说想邀请您叙叙旧。

他瞥了刘新建一眼,没做声。

您别生气,高老师。刘新建讨好地说。赵省长说他要跟您赔礼道歉,特地准备了礼物给您,您就给个面子吧。

哦,谢谢赵省长的美意,歉意我心领,但礼物我看就不必了。刘秘书是吧?我要给学生批作业了,你可以走了吗?

别别别,高老师,有话好说嘛……

最终他还是去了。赵立春在京州市政府招待所一间套房里约了他,见面时,赵立春神色怅然,浑如弄丢了什么至宝。

高育良暗自冷笑。

来了?

来了。

赵立春抬手朝他点点。脱_衣_服。

高育良从善如流,外套,毛衣,衬衫。

还有裤子。

高育良点点头,踢掉皮鞋和裤子。刚要俯身解吊袜带的金属扣,赵立春眼睛一眯道,这个留下。

高育良说可以,把内_裤一扒,走到赵立春面前,跨_坐到赵立春腿上去。

立春省长特地选了这么个地方,是想怀念什么?他浅浅吻了下赵立春的嘴唇又迅速分开。哦对了,我发现省长您好像又换了个秘书。不过这回这位嘛……口味可不怎么样啊。

赵立春一把捏住他下巴,扯过他就是一顿撕咬。

你他妈什么都知道。赵立春咬牙切齿地说。挺能忍啊,高老师,还跟我装糊涂呢。

现在是高教授了。高育良严谨地纠正他。他当然知道赵立春有多偏爱李达康,不然又怎会忍痛割爱放李达康出去飞。相比之下他高育良的待遇就差远了,蹲了五年冷宫,别说见面,赵立春连个电话都不给他打。

行啊,都成教授了。赵立春皮笑肉不笑地夸赞。爬得挺快,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高育良不置可否。

沉默方许后,赵立春问:想从政吗?

废话。

有人会不想吗。



洛杉矶某超市里。

高育良把一口锅放到李达康背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李达康一个趔趄。他又买了包米,结完账和李达康一前一后从超市往学校走。不多久李达康便跟不上他被他落了好远。李达康叫喊着让他等一等,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达康同志,你也太疏于锻炼了。高育良返回他身边啧啧道。

李达康不可置信地瞪他:育良同志,你不是吧?为什么你想吃米,买了锅却让我背着?

高育良看他那样,忽然就有点解气。他拍拍李达康脑袋,凛然道,这不是看你体质不好,帮你加强体能训练么。

李达康怒了:嘿我说高育良?你脸皮咋那么厚呢!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达康同志就别妄自菲薄了。

李达康本就饿得发昏,把锅背回宿舍后,累得倒头便睡了。高育良给他掖好被子,洗了锅又淘了米,仔仔细细地熬锅粥。

来美国后李达康颇有水土不服的症状,一见油星就反胃,奈何这边顿顿黄油芝士,搞成了恶性循环。再这么下去他恐怕要饿死,所以高育良才想着去买锅熬粥给他喝。

给锅插上电,高育良鬼使神差地走到李达康窗前坐下,心情复杂地打量起对方的睡颜。

这家伙有意无意抢了他多少东西,再不让他背个锅,他简直要亏死了。

他把李达康微张的两瓣嘴唇捏扁在一起,李达康无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就追他吧。高育良想。虽然这家伙之前同赵立春有的那腿儿让他心里犯堵,不过既然自己也没干净到哪去,倒不如负负得正,权当做没拿回事好了。


TBC

沉迷于被邪教支配的恐惧

并深感下章无法完结(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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